泰坦尼克号为何至今让人着迷?-2

泰坦尼克号为何至今让人着迷?
时间:2012-04-12 07:11:43 来源:东方早报网 作者:安德鲁·威尔森
  在苏黎世她接受了审讯,就是在那里她给美国领事馆副领事詹姆斯·G.贝尔写下了上文中的誓章。最后,她被认定为“太愚蠢以至于不可能成为一个真正的间谍”。用贝尔的话说,多萝西“难以证明有足够的聪明能为人所用”。

  此后,多萝西试图恢复正常生活,但从泰坦尼克号海难和集中营经历中所遭受的创伤让她筋疲力尽。在1945年战争结束之后,她回到了巴黎,在著名的利兹酒店度过了几周,1946年2月17日,她在自己的套房里去世,享年56岁,死于心脏病突发。

  
 战争平息了第一波热潮

基于幸存者多萝西·吉布森的遭遇创作的默片《从泰坦尼克号生还》在1912年5月上映后大获成功。  

这一世界上最有名的沉船事件造成了三波泰坦尼克热。第一波,就像我们已经看到的,在灾难发生后立刻引起了公众的关切,这也促成了布鲁雷特的新闻素材片、多萝西·吉布森的电影《从泰坦尼克号生还》,以及一系列的由生还者撰写的书本和诗歌,其中包括埃德温·德鲁的那首《泰坦尼克号沉船事故》(The Chief Incidents of the Titanic Wreck,1912年5月)和托马斯·哈代的《The Convergence of the Twain》(1912年6月),以及一系列歌曲——仅1912年一年中,就有112首灵感来自泰坦尼克号沉船事件的歌曲在美国进行了版权登记。

  第一次世界大战和紧随其后的第二次世界大战让泰坦尼克号的热潮平息了下来——欧洲战场上成千上万的人丧命,全球范围内的战争对城市和社区造成致命破坏,还有希特勒一意孤行的种族清洗计划,和其他的不幸一起,遮盖了泰坦尼克号沉船之灾,毕竟,因这次海难丧生的是1500人,在全球性的悲剧面前不值一提。

  冷战中掀起第二波热潮

上世纪50年代,第一部完整地展现这场灾难的代表性电影是一出情景剧,被简单地命名为《泰坦尼克号》,由当时女性电影的第一名角芭芭拉·斯坦威克主演。

1958年,根据沃尔特·劳德同名书籍改编的电影《需要铭记的一夜》上映。之后,泰坦尼克的热潮暂时消退。

  20世纪50年代中期被普遍认为是第二波泰坦尼克号热兴起的时间点。在冷战中存在着一个潜在的威胁——在任何时刻,世界都可能在一场核战争中终结——而泰坦尼克号则代表了一个有着同样的隐喻意义、可以被理解的悲剧形象。一种怀旧的薄雾笼罩着泰坦尼克号事件——一种怀旧思潮在这个每个人都明确知道、并有着自己固定位置的社会中发酵;这是一种温柔的情绪,或者说是一种想象中的温柔——当人们都按照严格的规则生活,而泰坦尼克号的这场悲剧却至少为其上的乘客提供了一个思索自己命运的时间。

   上世纪50年代,第一部完整地展现这场灾难的代表性电影是一出情景剧,被简单地命名为《泰坦尼克号》,由当时女性电影的第一名角芭芭拉·斯坦威克主演。在片中,她饰演茱莉亚·司徒格斯,一个正处在情绪崩溃之中的女人。茱莉亚被困于一段不幸的婚姻之中,有一个有钱但冷酷的丈夫,理查德,她怀着从丈夫手中抢过两个孩子的念头登上泰坦尼克号。

   这部电影由吉恩·尼古雷斯科执导,和影片所侧重表现的爱情的逝去和死灰复燃相比,泰坦尼克号海难的悲剧被弱化了。假如影片的情境——破碎的婚姻,迂回地夺子计划以及周围人所显示的真正的父母之爱不够波澜壮阔,那就用泰坦尼克号沉没的情绪化背景来强化这一切。

   人们很容易假设,影片中儿童被绑架的情节只是出自于编剧查尔斯·布拉克特自作多情的想象。但事实上,这个故事有历史上的真实出处。几乎在卡帕提亚号在纽约停靠之后,人们立刻发现有两个泰坦尼克号幸存者——年幼的法国男孩Lolo和Momon——他们是被父亲绑架的。泰坦尼克号二等舱的幸存者Madeleine Mellenger,当年13岁,记得这两个黑发男孩,一个差不多4岁,一个则只有2岁。“他们和我们共用一张桌子……我们当时就疑惑他们的母亲去哪了,”她说,“原来父亲正是想把他们从母亲身边带走,带到美国去。”在其成年之后,迈克尔(当年的Lolo)接受采访时谈到了当年对泰坦尼克号的印象。“一艘雄伟的船!”他说,“我记得低头看整个船身,这艘船看上去棒极了。弟弟和我在前甲板上玩耍,我们都为能够上船而感到兴奋。一天早上,父亲、弟弟和我在二等舱的餐室里吃着鸡蛋,大海看上去那样动人心魄。我当时的感觉简直是完美的。”在沉船之夜,他记得父亲进入他们的船舱并温柔地叫醒了哥俩。“他非常温柔地将我拥进他的怀抱中,帮我穿上衣服,”他说,“一个陌生人也在为我的弟弟做同样的事情。当我现在回想起这一切,我非常感动。他们知道他们将死去。”

不仅如此,他们的父亲,这位自称路易·霍夫曼,真实姓名为Michel Navratil的男子一直在他的能力范围内,帮助同行的乘客登上救生艇。“他最后的善意是帮我把我的新鞋子穿上并帮我系上了鞋带。”Madeleine回忆说。她和她的母亲坐进了14号救生艇,得以生还,在1时30分的时候离开了母船,但Michel却需要等到2时05分,才能将他自己的儿子送上Collapsible D号救生艇,这也是被放下的最后一艘救生艇。目击者回忆称这个男人屈着膝探下身,以确保他的儿子能够被包裹得更加暖和。

   他将他的长子递给二副查尔斯·赫伯特·莱特脱勒,由查尔斯负责装载救生艇,Michel向后退了几步,敬了一个礼,就消失在了船左舷的人群中。他的儿子迈克尔后来回忆起救生艇被放下海的那一刻的情景,“我记得海水飞溅的声音,以及船体的强烈震荡,因为小船正在试图震颤着在突发情况下找到对的角度。”

   当卡帕提亚号在纽约停靠后,两个男孩成为了焦点,被记者们称为“深海遗孤”或“泰坦尼克号的流浪儿童”。几天之内,他们的照片就登上了美国各地的报纸。而在法国尼斯,他们的母亲马塞勒·纳瓦拉蒂尔正在疯狂地寻找孩子们的下落,引来了英国和法国领事馆的关注。她展示了迈克尔的一张照片,而当她听说蒙特卡洛的托马斯·库克向一个名叫路易·霍夫曼的人售出了一张二等舱船票的时候,她立刻明白了前夫干了些什么——这个名字是从他们的邻居身上挪用的。

   泰坦尼克号的船厂白星公司立刻为这位母亲提供了一次免费前往纽约的机会,她乘坐海洋号在5月8日从瑟堡启程。在几周后,马塞勒抵达纽约。一辆出租车把她带到了儿童收容所,那里已经被记者和摄影师们围得水泄不通。当时的《纽约时报》报道称,“就连对过大楼的窗前也都站满了闻风而来观看的商店员工,他们都伸长了脖子,激动地打着手势注目着五楼的窗户,因为孩子们据说就在那里。”年轻的母亲获得允许可以单独看望自己的孩子。她看到迈克尔坐在房间的角落里,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翻阅着字母图册,而弟弟则坐在地板上,正在玩拼图。

在她进入房间,男孩们起初看上去很焦虑,之后他们认出是自己的母亲,“一种惊奇迷惑的神色在哥哥的脸上蔓延开来,而弟弟则不敢置信地盯着那个出现在门厅里的人。他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哀号,哭哭啼啼地奔向他母亲展开的双手。母亲颤抖着呜咽起来,泪眼朦胧,她奔向前抱紧了两个孩子。”

   尽管迈克尔在2001年1月30日以92岁的高龄去世,作为泰坦尼克号最后一位男性生还者,迈克尔说:“我在4岁时就死了。从那以后的人生都是额外赚来的美好的时光。”

   最直率和真实的声音来自泰坦尼克号的生还者伊迪丝·罗素,当时32岁的她设法得到了一个登上救生艇的机会,还抓着被她视为护生符的一个可以播放音乐的小猪玩偶,可以播放流行曲La Maxixe。

   伊迪丝是时尚买手、记者、设计师,曾接触过制作人、编剧查尔斯·布拉克特,当她知道由芭芭拉主演的这部影片即将开始拍摄的时候,她将自己的经历写了下来,并主动请缨,参与电影的制作。然而,寄出的信件却没有回音,因为布拉克特决定不和任何幸存者进行交谈。电影人对创作属于自己的故事更感兴趣,那将是一个能够满足所有观众感情需求的情节剧,不能被像伊迪丝这样的真实经历的铺陈打断。

   但制作团队确实在1953年4月邀请了伊迪丝和其他一些生还者提前观看了影片《泰坦尼克号》。对于他们中的许多人来说,这都是一个动人的经历。伊迪丝非常享受这场放映,她说终于有机会可以将当年的音乐小猪和海难当晚穿着的裙子展示出来。伊迪丝向布拉克特恭贺这部电影的成功。但是,作为一名幸存者,她说她也注意到了一些非常明显的错误。“有一个比较明显的不足,当人们登上救生艇时,大多数人都走到船尾然后跳入到那些被浮游在船侧的小艇上,”伊迪丝说,“事实上,这些救生艇都是以最匆促的速度被扔到海水里的。它们入水时间非常迅速,根本不是像电影中那样优雅地滑入水中。”除了这些之外,她认为电影“非常出色”,认为布拉克特的工作做得很好。而最重要的是,这部电影让那一夜重现。“这让我心痛,我似乎仍然可以看到那些水手正在工作,船撞上了冰山,他们下去检查引擎却再也没有回来。”

   电影《泰坦尼克号》后来得到了奥斯卡最佳剧本奖,而公众希望知道更多关于沉船的消息,而这一需求随后由沃尔特·劳德满足了。这位律师之子曾经登上过泰坦尼克号的姐妹船奥林匹克号。他找到并采访了超过60位幸存者,写出了一本名为《需要铭记的一夜》( A Night to Remember)的书,这是一本节制、简洁的杰作,他用纪实风格的叙述抓住了沉船事件的所有戏剧性。当这本书在1955年面世之后,马上获得了成功——在11月12日进入了《纽约时报》畅销榜,从那时开始便从未停止过印刷。一个评论者这样写道,“对于泰坦尼克号谜案的重塑有着两个至关重要的时间点,一个理所当然是1912年,另一个则是1955年。”

   在这本书出版以后,劳德几乎成为生还者们倾诉自己的记忆和恐惧的主要渠道。而将他的书搬上荧幕的需求也同样迫切。首先,由本书改编的电视剧在1956年3月播出,吸引了2800万观众的关注。之后,一部预算成本庞大的英国电影也开始制作,预定在1958年上映。买下书本版权的是威廉·麦克奎迪,一个出生在爱尔兰的电影制作人,像劳德一样,他也从小就对泰坦尼克号着迷。他就在贝尔法斯特长大,甚至记得大约20匹马组成的马队拉着泰坦尼克号硕大的船锚经过贝尔法斯特的鹅卵石街道的情景。

   麦克奎迪选择罗伊·贝克作为导演,埃里克·安布勒作为编剧,劳德也被邀请作为项目顾问加盟。麦克奎迪想要达到的最终目的是一种像纪录片那样的真实效果。艺术指导亚历克斯·威特钦斯基用对细节格外敏锐的眼光重新造了一艘泰坦尼克号。完全根据原船图纸建造的这艘模型,船体中部包括两个通道和四艘救生艇都被复制,花掉了近4000吨的钢材。这一建造工程在一个水泥平台上完成,平台要足够坚固可以承受船体的重量以及上百名乘客在片尾涌向船尾部造成的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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