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和很多的一家老少三辈坐在诊视门外的过道上,椅子上早都满满的人。天气是11月,特别冷,楼道里没有暖气。早晨那么早排队挂的号,竟挂到了40多号,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上,但是不能再往家里折腾孩子了,万一再受了寒严重了,可怎么办?”邓敏讲述着。
“我都急哭了,但是看着那么多默默等待的家长,他们为了孩子都在默默等候,母亲也低声地劝我。”邓敏想到了一个问题:为什么地方不多建一些和北京儿童医院差不多的专科儿童医院。如果多建一些,就不会有这么多人挤到这个专科的大医院来了。“中午小泓辉的午饭好办:牛奶。排队的人纷纷到楼道外面几步路的小饭摊去没一些简单的吃食,很多人还生怕去晚了买不到。”
医生给看病实在是没有几分钟,医生非常有耐心,虽然没挂上专家号,但是这普通号也是位40多岁非常有经验的医生。医生给看完病,一家老少走出诊室。
门外排队的阵势,依然是密不透风的长龙,人们那份耐心,让邓敏觉得透不过气来。她没带挂药瓶的钩子,因为是第一天没有经验,小护士好不容易誊出手四下找了一下专门用于挂药瓶的架子,没有找到。邓敏和父母于是轮流着用手举起药瓶。70来岁的父母,手举着药瓶,身体在尽力保持着平稳,眼睛疼爱地看着小外孙,格外地耐心。
5个小时,点滴终于输完了。“明天一定得带上个钩子。”邓敏心疼父母,心里实在不是滋味。
等给小泓辉输完了点滴,回到家,已经是晚上8点钟了。明天还得按照医嘱,继续去打点滴,但是必须得去重新排队,老父亲还得起个大早。邓敏理解地说:“这就是北京儿童医院科学和严谨的地方,决不会给孩子乱开药,剂量是非常严格的。”
她说:“如果让小患者们复诊,第二天一定是医生忙不过来,医院已经不小了,医生也不少了,可是病人太多了,医院和医生实在招架不了了,所以病人和家属多费事,迂回一些,医生也就能誊出手来了”,“医院也是无奈。如果医院再大,医生再多,医院也能多创收,医院也就不会再让病人瞎折腾这么长时间了。”
第二天,又是照旧折腾了一天,晚上回家又是9点来钟,然后是第3天,第4天,一共连续6天。
“为什么大家不去综合医院?因为儿童医院确实医疗水平和就医环境都不错,而许多综合医院没有单独的儿科急诊,儿童和大人一起排普通急诊会增加交叉感染的机会。”邓敏由此感受到了一位普通母亲的无奈,“现在是儿童专门医院数量太少,所以都拼命往一个地方挤,儿童看病难的问题亟待解决!”
对比起在北京看病的遭遇,尽管百费周折,总算看的的专业的儿童医院,之后的经历,更是苦不堪言。
小泓辉病好之后,随母亲回到温暖的三亚。12月份的一天傍晚,他再次突然发起高烧,晚上7点,邓敏和爱人抱着孩子赶到三亚妇幼儿童医院,因为根据在北京儿童医院看病的经验,孩子一定要去专科医院看病。可是到了才知道,这家医院竟然“没有夜诊”,他们又不得不跑到三亚人民医院。
这不但是综合医院,而且“两个小医生,竟然在给200多个等待的病号看病,看的是全科,什么病都有。”邓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好不容易排到了,“大针头那个粗啊,是给大人用的。”小泓辉哭得声嘶力竭。回到家,半夜又发起了高烧,无奈之下,邓敏想起了家里有的儿童退烧药:尼美舒利:“用它先对付一下,到天亮就去医院。”她说:“没想到这个后来被曝光的夺命药,吃下去没多时,孩子浑身发紫,像中毒了一样。”邓敏夫妇抱起孩子就往医院跑,万幸孩子被抢救了过来……
“近年来,在儿童看病就医过程中经常会听到这样的抱怨,家长喊难:挂号难,住院难,进儿童专业医院难,看专家更难;医生也喊难:不停加号,24小时门急诊、双休日也要连轴转,但仍有看不完的病人。这种现象,有人称之为“儿童看病似打仗,挂号如春运潮,输液像流水线”。透过这些现象,反映了当前我国儿童看病就医供需矛盾非常突出,儿童专科医疗服务明显不足的问题。”于是,邓敏开始酝酿就有关问题写成提案上交给全国“两会”。
她经过了一番认真的社会调查,请教了多位儿童医学专家之后写出提案,建议国务院交发改委、卫生部、教育部、住建部、财政部、妇联、计生委:“优化医疗资源配置,缓解我国儿童就医难”,多建儿童专科医院;加大培养儿童专业从业人员;政府给力地方儿童专科医院建设。对于长期以来到大医院“扎堆”看病的不堪状况,邓敏还建议:再多开展一些医疗科普教育和社会宣传,引导家长小病携童就近就医。
邓敏感叹:“孩子才1岁多,我就已经在操心他上幼儿园的事。我家附近幼儿园很少,得赶紧去排队。排不上到时很麻烦,有的幼儿园入园就要交几万元赞助费。现在幼儿园办这个班那个班,收费都很贵。家长还得给老师送红包,你不送心里就不踏实,担心孩子得不到很好照顾。”
从自己的“政协宝宝”,邓敏想到全国无数个家庭的宝宝;从自己当母亲的经历,邓敏想到无数妈妈的艰辛。她在向全国政协提交的提案里呼吁加快解决孩子入园难等“儿童民生”问题。
“除了孩子看病难、入园难之外,奶粉问题也是所有妈妈关注的问题。说实话,我给孩子买的也都是进口奶粉。谁不爱国?谁不想买国货呢?可严酷的现实令母亲们痛心!这些经历让我切身感受到了老百姓的难处。”无疑,通过自己的宝宝,她想到了全国无数个家庭的无数个宝宝。邓敏说,从2010年开始,她便开始撰写关于医卫和幼教问题的提案,并将陆续提出相关民生和文艺改革提案。
“我虽然有自己的汽车和司机,但是,我渴望做一个生态环保和低碳生活的先行者。为此,几年来,外出开会、办事、购物或健身,我挤过上下班高峰时间段的地铁,也挤过二环上沙丁鱼罐头一样的公交车。”经常乘坐公共交通的邓敏,为此提出了关于恢复城市自行车专用道、发展立体公共交通等相关提案,受到了高度重视。
在提案中,她写道:“从自行车时代升级换代到汽车时代,是社会经济发展的必然。但汽车在给人带来方便快捷的同时,也带来了诸多社会问题,如环境污染、能源危机、交通拥堵等。”建议以国家立法的形式,保护自行车道的专用权,形成自行车专用道通行网络。同时,国家要对城市自行车道建设加以明确,减少地方政府的自由裁量权,以防止其随意变通。“为了保证自行车有一个良好的骑行环境,需要有一套健全的措施。一是完善并改进现有的自行车存放设施,二是完善并改进自行车租赁服务,三是整顿自行车市场环境。”她建议,开展自行车出行日(简称“无车日”),形成良好的自行车出行条件,让更多人加入到自行车出行的行列,减少机动车对城市的污染,减少城市交通堵塞。
邓敏告诉记者,从本质上讲,每一个中国公民都是一名普通老百姓,所以更应为普通老百姓说话:“比如说,北京的生活压力之大,我就深有体会。很多年轻人不敢要孩子,像我也是到了40岁才敢要孩子,以至于成为高龄产妇。”
手记:
在采访过程中,邓敏时而蹙眉思索、时而扬眉畅叙,但脸上始终洋溢着阳光和笑容。她说,作为一名党和国家的文艺工作者,为文艺改革创新发展而谋略是职责使然;而作为一名政协委员,为“关注民生、改善民生”进言献策则是义不容辞的社会责任和政治责任。“我会持续不断地多做调查研究,多写提案,多提建议。希望有一天,咱们中国的奶粉也能让全世界的妈妈抢着买,咱们中国的妈妈养育孩子的时候更加放心,咱们中国的老百姓生活的更加美好幸福。”
成功之道:
如果不是碰上被誉为“汉剧梅兰芳”的陈伯华先生,也许当年学音乐的邓敏就将在幕后为戏曲伴奏一生。幸运的是陈伯华看上了邓敏“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有灵气,有悟性,觉得有这样的条件不学表演终究是个浪费”,于是劝邓敏改学汉剧表演。随着时光的流逝,在汉剧表演艺术家陈伯华和黄玲玲、吴绍毓等老师指导下,学习汉剧青衣和武旦的邓敏演艺与日俱增。6年学成毕业后以优异的成绩成为武汉汉剧院青年演员,又随京剧名家郑丹学习京剧武生。

